特斯拉曾经是“七大科技巨头”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个。这个标签诞生于2023年，用来形容推动标普500指数飙升的七家明星公司：Alphabet、亚马逊、苹果、Meta、微软、英伟达和特斯拉。那一年，它们齐刷刷站在聚光灯下，几乎包揽了市场所有涨幅。但到了2025年，光环开始褪色，而特斯拉的落差尤其明显。
和其他六家以软件、平台或芯片为核心的信息技术巨头不同，特斯拉本质上仍是一家汽车制造商——尽管它卖的是电动车，也在电池、自动驾驶辅助系统上积累了不少技术。近年来，它试图向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出租车、人形机器人甚至自研芯片靠拢，但这些布局大多还停留在蓝图或实验室阶段，远未形成稳定收入。这种“努力融入”的姿态，反而让它显得更不像一个真正的科技巨头。
真正把它推入“七大”行列的，其实是估值。然而，这份高估值如今更像是与基本面脱节的信号。过去三年，特斯拉的远期市盈率一路攀升，但背后并非利润增长，而是盈利预期不断下调——它是这七家中唯一一家同期实际利润下滑的企业。更值得警惕的是现金流。过去五年，特斯拉累计自由现金流只有270亿美元，连亚马逊同期水平的一点五倍都不到；而除了亚马逊，其他五家巨头单一年度的自由现金流就已远超特斯拉五年总和。
2026年，特斯拉计划将资本支出翻倍至约200亿美元，这将使其自由现金流自2018年以来首次转负。相比之下，Alphabet今年的资本支出预计是特斯拉的九倍，却仍能产生34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差距背后，是商业模式的根本不同：其他巨头在其领域占据绝对主导，营业利润率从亚马逊的11%到英伟达接近60%不等，而特斯拉还不到5%。即便在纯电动车市场排名全球第二，它在全球整体汽车销量中的占比也只有1.8%，难以支撑其“科技帝国”的野心。
与此同时，马斯克的商业版图正面临现实的资金压力。xAI据传每月烧掉约10亿美元；SpaceX虽然去年EBITDA达到80亿美元，但资本开支巨大，过去五年仅有39%的EBITDA最终转化为自由现金流。特斯拉账上虽有超过400亿美元现金，但如果持续为多个高投入项目输血，投资者难免会动摇。坊间传闻的特斯拉、SpaceX与xAI合并，或许会让资金更加分散，进一步加剧担忧。
事实上，融资早已成为特斯拉的惯用手段——历史上它已通过公开市场融资11次，几乎与其他六大巨头的总和相当。如今，公司再次暗示可能需要“额外资金”。或许，真正能缓解这场资金焦虑的，是SpaceX成功IPO后带来的数百亿美元新资本。对马斯克而言，要撑起这个横跨汽车、航天与AI的庞大帝国，“七大科技巨头”的名号恐怕已经不够用了——他可能真的需要第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