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g)
黄金价格自2月底美以对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已从1月底的历史高点(约5500-5600美元/盎司附近)大幅回落,目前在「4400-4600美元/盎司」区间震荡(部分时段跌破4200-4500),累计下跌约15-22%,甚至出现43年来最差单周表现。
目前的几大利空
1. 伊朗战争(最主要短期利空)
确认且是当前主导因素。中东战争爆发本应推高黄金作为避险资产,但实际导致「油价飙升」(布伦特原油一度超126美元,受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影响,供应减少约1200万桶/日)。这引发全球通胀担忧,市场预期美联储等央行推迟或减少降息(甚至更鹰派),美元走强、美债收益率上升。黄金作为无息资产,持有机会成本大幅增加,导致投机性平仓、杠杆强制清算(ETF流出数十吨)、风险资产去杠杆。
短期内战争相关的不确定性反而压制了黄金的传统避险作用,形成“油价通胀→高利率预期→强美元→黄金利空”的恶性循环。许多分析称这是“黑天鹅”事件下的异常表现,与2022年俄乌初期类似(先涨后跌)。
当然随着油价升高,市场需要更多的美元,石油美元机制推高了美元的需求,毕竟石油是能源,塑料,化肥的来源,黄金使用需求不高,相比,资金更倾向流到石油。而黄金和美元是相反的走势。
2. 俄罗斯限制黄金出口,短期造成投机者抛货
俄罗斯总统普京近日签署法令:「自2026年5月1日起,禁止出口超过100克的精炼金条」(适用于个人、企业等,价值约1.5万美元)。俄罗斯是全球第二大黄金生产国,此举旨在打击影子经济、遏制资本外流。
短期影响:5月前可能出现“赶在限制前抛售”的浪潮,增加市场供应压力,放大当前卖压。部分分析师认为这会加剧黄金的抛售势头。不过,这更多是国内资本管制,而非大规模官方抛售(俄罗斯央行此前已因战争等原因小幅出售黄金,储备降至多年低点)。
3. 土耳其抛黄金
土耳其央行两周内官方黄金储备减少近「59吨」(约58.4吨),部分直接出售,大部分通过掉期协议换取外汇或里拉,以应对里拉贬值和战争引发的能源/流动性压力。这是土耳其历史上多次类似操作之一(2023年曾卖159吨)。
这被视为新兴市场央行因高油价而“货币化”黄金的信号,短期增加供应。
4. 波兰可能抛黄金
波兰央行(过去两年最大黄金买家之一)行长Adam Glapinski曾提议出售黄金储备筹集高达「130亿美元」,用于将国防预算翻倍,支持军事建设。但目前尚未看到大规模实际出售,更多是政策讨论。
若落实,将是另一个央行“变现”案例,增加利空预期。
5. 阿联酋(主要是迪拜)黄金出口受阻并出现打折销售,在短期内确实构成黄金价格的利空因素
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导致中东地区航班大规模取消、阿联酋部分空域关闭(迪拜国际机场受影响)。黄金主要通过客机货舱运输,大量金条滞留在迪拜这个全球重要黄金精炼和转运枢纽(向印度、中国等亚洲市场出口,同时是非洲、瑞士等地黄金的中转站)。物流瓶颈严重,运输和保险成本大幅上升,许多买家暂停新订单。
交易商为了避免无限期支付仓储和融资成本,被迫以低于伦敦基准价格最高每盎司30美元的折扣出售黄金(部分报道称折扣可达$20-30/盎司)。这属于批发/贸易层面的抛售,而非零售端大幅降价(迪拜当地金饰零售价受影响较小)。部分黄金已开始通过恢复的航班运出,但截至3月初仍有大量库存积压。
迪拜是全球黄金贸易关键节点,此类中断短期内增加了市场上的“可立即供应”黄金,放大抛售压力。
其他对黄金资产的利空因素
当前市场共识的额外短期利空(叠加效应明显):
强美元与高收益率:美元指数走强(战争风险下资金流向美元),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升,使黄金相对更贵、吸引力下降。
杠杆投机清算与ETF流出:战争初期黄金短暂上涨后,杠杆仓位、CTA算法、零售投资者被迫平仓;黄金ETF过去几周流出约50-80吨(主要是美国),形成负反馈循环。
其他央行潜在卖盘或放缓买入:高能源价格迫使部分新兴市场央行卖金换外汇/支付油款(土耳其是典型,俄罗斯也有小幅出售);全球央行虽仍预计2026年净买入约800-1000吨,但短期节奏放缓或转为卖方。
流动性危机与风险资产再平衡:投资者卖出黄金等盈利仓位,弥补股市/其他资产的因战争导致的损失。
技术面与动量反转:从历史高点回落后,止损触发进一步放大跌幅。
这些利空主要是「短期、周期性、流动性驱动」的,而非黄金长期牛市基础崩塌。结构性利多(如新兴市场央行多元化需求、地缘长期不确定性、去美元化)仍存,许多机构(如高盛、摩根大通)仍看好年底反弹,目标维持在较高水平。
但短期内(战争持续或油价高企),黄金可能继续承压或高位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