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Edsel在汽车史上几乎成了"失败"的代名词，近七十年后，这个位置似乎有了新的竞争者。特斯拉的Cybertruck正在用一系列令人失望的数字，一步步将自己推向那个尴尬的王座。
1957年，福特推出Edsel时满怀期待，预测首年销量能达到20万辆。这款车有着独特的垂直格栅和按键式换挡装置，定价不足2500美元，试图抓住美国中产家庭的消费升级需求。但最终销量还不到预测的三分之一，设计被嘲笑，三年后便宣告停产。如今，Cybertruck正走在相似的轨迹上。特斯拉在2023年开始交付这款棱角分明的电动皮卡，马斯克称其为公司有史以来最好的产品，预计年产量可超过25万辆。现实是，据标普全球移动向彭博新闻社提供的数据，今年前五个月美国仅注册了7133辆Cybertruck——连预期数字的六分之一都不到。
Edsel的失败有迹可循。1958年美国经济衰退，消费者转而精打细算，Edsel的设计与当时的主流审美格格不入。更致命的是，福特将Edsel与标准福特、水星车型混线生产，工人需要在不停产的情况下频繁切换工具，导致大量车辆未完成装配就被送往经销商，后备箱里装着零部件让车行自行安装。质量问题叠加经济下行，销量逐年下滑，福特最终损失约3.5亿美元——按今天算约合25亿美元。
Cybertruck的困境同样环环相扣。2019年的发布会上，设计师用金属球砸向"防弹玻璃"，玻璃当场碎裂，这一幕几乎成了这款车命运的隐喻。不锈钢车身难以成型和焊接，生产从一开始就面临挑战。该车一直受召回困扰，还因碰撞后车门无法打开被起诉。起售价39900美元的宣传早已落空，首批交付的实际价格超过了10万美元。Edmunds的数据显示，这款卡车在巅峰年份的预期销量曾达75000辆——通用Aztek的教训就在眼前，那款因塑料外观被批评的SUV在上市仅数月后就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也未能挽回颓势。
马斯克本人的政治活动进一步加剧了问题。他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是最大的个人捐赠者，支持特朗普并领导政府效率部门削减联邦项目，这引发了特斯拉展厅外的抗议和抵制呼吁。Cybertruck因其激进的设计，尤其被当作马斯克的个人象征，成了抗议的焦点。Edmunds洞察部门负责人杰西卡·考德威尔说得好：它本质上就是一块滚动的广告牌，反映的是公众两极分化的看法。
CFRA股票分析师认为，特斯拉不太可能在未来一两年内宣布停产，但重新设计或推出变种版本的效果可能有限，"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它可能就会逐渐淡出市场。"这话听起来平淡，但对一款曾被寄予厚望的车型来说，逐渐淡出或许比被直接叫停更像一种慢性失败。
Edsel如今被收藏家欣赏，修复后的车型能卖出35000美元——这是一个迟到的、略带讽刺的认可。至于Cybertruck，它未来几年的市场吸引力会如何，目前尚不明朗。考德威尔的判断提供了一面镜子："它的常规造型注定只能吸引小众群体。"而成为小众并不丢人——只有当初把它当作大众产品来卖的那份期待，才让今天的数据显得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