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周,美国副总统 JD·万斯在记者会上,被迫回应外界对特朗普股票交易记录的质疑——为什么一位掌握全球最多非公开信息的美国总统,能够在敏感政策出台前后,频繁买卖个股,并且恰好踩中多个关键时间点?
或者说,特朗普政府已经承认,美国政治与资本市场之间那条本就模糊的边界,已经开始瓦解?
根据特朗普向美国政府道德办公室(Office of Government Ethics)提交的最新披露文件,仅2026年前三个月,以特朗普名义进行的股票交易就超过3700笔。面对质疑,万斯试图淡化问题。他表示:“总统不会坐在椭圆办公室里,用Robinhood账户买卖股票。”
同时,他还强调,特朗普拥有“独立的财富顾问”,所有交易均由外部金融机构自动执行,总统本人并不参与具体操作。这种答复与白宫和特朗普集团的解释口径几乎一致。即特朗普不会提供任何买卖信息,因此“不存在利益冲突”。
不过,问题在于,资本市场从来不只看“法律定义”,而更在乎“非交易的交易信息”。因为在披露文件中,人们发现了大量极其敏感的时间重合。
例如,美国大数据与国防承包商 Palantir Technologies 出现在特朗普的持仓名单中。数据显示,特朗普在一季度累计买入至少26万美元 Palantir 股票。
而就在随后一个月,当 Palantir 股价经历一年多来最严重单周暴跌后,特朗普突然在社交平台 Truth Social 上公开吹捧该公司的“战场能力”,甚至直接点名股票代码“PLTR”。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投资”。因为对于任何上市公司而言,美国总统本身,就是对市场最有影响力的“非交易的交易信号”。
而类似情况还出现在英伟达身上。2月10日,特朗普买入价值100万至500万美元的英伟达股票。而仅仅一周后,英伟达便宣布与 Meta 达成新的AI算力合作协议。
更微妙的是,在1月6日,特朗普还曾提前买入另一笔价值50万至100万美元的英伟达股票,而大约一周后,美国商务部批准部分英伟达芯片恢复对华出口。
如果上述交易还能被解释为巧合”的话,那么另一笔交易则更难自圆其说。
2月10日,特朗普买入 Axon Enterprise(一家专门为执法部门生产 Taser 电击枪和执法记录仪的公司) 股票,金额同样高达100万至500万美元。
然而两周后,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宣布,计划在未来五年采购约17800把电击枪,总金额高达2.2亿美元,而 Axon 正是 Taser 电击枪制造商。
这就是当下市场担忧的真相:特朗普正在让权力资本化,不是偶尔,不是一时,而是常态化。而这些难以界定的严格意义上的内幕交易,却足以对市场公平性构成巨大冲击。
而更讽刺的是,万斯本人过去恰恰是“禁止官员炒股”的坚定支持者。所以,当面对记者追问,万斯一度明显不适。他甚至打断提问:“Okay, okay, 下一个问题”随后又抱怨记者是在“用演讲伪装提问”。
但最终,他仍不得不承认:“没有人应该利用公共服务中获得的非公开信息买卖股票。”但这这恰恰正是特朗普如今被质疑的核心——而且是在美伊开战后,多笔神秘的大额空单反复出现的情况下。
万斯在回应中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是:“特朗普是个富人。他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几乎是印证了特朗普主义真正的底层逻辑:商业成功本身,被视为治理国家的资格来源;而资本操作,则被视为能力的一部分,而不是潜在风险。
这意味着,美国政治正在进入一种全新的阶段——总统不仅是政策制定者,也越来越像一个对资本市场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超级 King”。他的一条推文,可以影响国防股;一句关于 AI 的表态,可以推动芯片股;一次战争和谈判,可以重创甚至重塑全球供应链估值体系。
而这或许才是万斯为特朗普的辩解真正令人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