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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局长最新采访:中国人2030年前必登月 美国航天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赢?
Vicky 来源: 2026-08-03 03:07
        
重点摘要
核动力飞船、月球基地、Optimus机器人……NASA局长给出了人类重返月球之后的全套路线图。

Jared Isaacman不是普通的NASA局长。他16岁创业,41岁成为宇航员,自己掏钱买了两趟SpaceX的飞行任务,其中包括人类首次商业太空行走。2025年,特朗普提名他执掌NASA。他上任时给出的目标清单只有五件事:重返月球、建永久基地、在太空用核能、点燃近地轨道经济、寻找外星生命。

在最新一期的播客《Moonshots》中,Isaacman用了两个小时,把他对NASA、对月球、对火星、对竞争对手的全部判断,一次性摆上了桌面。

他说的最值得反复咀嚼的一段话,是关于中国的。

中国人没有包袱

当主持人问“中国能不能在2030年前登上月球”时,Isaacman几乎没有犹豫。

“会的,”他说,“他们在很多方面拥有后发优势。他们没有包袱。”

他举了一个例子。美国在60年代的航天计划是高度专注的——斯坦尼斯只做推进系统,肯尼迪航天中心只负责发射,马歇尔做工程,德州做运营和培训。曼哈顿计划也是这样,洛斯阿拉莫斯做一件事,橡树岭做另一件事。每个中心只解决一个问题。

然后呢?几十年过去,失去对手之后,NASA开始被要求“做所有事、让所有人满意”。每一个中心都想保留自己的项目,每一个国会选区都想分到一杯羹。结果是,NASA的年度预算在25亿美元上下浮动,但资金像撒胡椒面一样被分到了太多方向。

“现在中国没有任何这种包袱,”Isaacman说,“他们从零开始,高度专注,正在借鉴我们1960年代非常成功的剧本。”

Isaacman把这套逻辑往前推了一步。他说,中国最近把民用航天重新并回了军事框架,整个架构就像当年的曼哈顿计划和阿波罗时代——建立中心、招募人才,所有人都只做一件事。

“我毫不怀疑他们会实现目标。”他说。

NASA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赢

Isaacman上任后在NASA内部做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把所有人拉回原来的方向。

他在访谈中反复提到一个词:“聚焦”。他举了一个对比的例子,美国正在同时推进第四代、第五代和第六代战斗机的生产,结果第六代战机贵得离谱,买不起几架。

而SpaceX的做法恰恰相反。马斯克可以关掉Falcon 1,可以关掉Falcon 9,转头去做Starship。这是科尔特斯式的“烧船”,不给自己留退路。

“NASA的问题是在和平时期被要求做所有事,取悦所有人,结果就是谁也取悦不了。”Isaacman说。

他正在试图让NASA回到1965年的状态,那年的NASA授权法案只有五页纸,核心意思就一句话:“击败苏联人,登上月球。”现在,全球竞争回来了,政策允许NASA重新聚焦了。

月球的硬核路线图:先丢一堆垃圾,再建城市

Isaacman给出的月球计划是分阶段的。

第一阶段,2028年宇航员登月之前,NASA会以几乎每月一次的频率向月球南极投放着陆器和漫游车。这些设备不会全部成功,会有很多死在月球上。“会留下一大堆碎片,”他说,“很多死掉的漫游车和着陆器。”但NASA会从每一次失败里学习。

第二阶段,Starship和Blue Origin的新格伦火箭实现高频次发射,大规模运力上轨道,人形机器人进场。Isaacman说得很直白:“任何涉及人类的地方,不使用人形机器人来倍增生产力是疯狂的。”

他的目标是用机器人做尽可能多的基建工作,让宇航员走出基地的机会降到最少——月球表面太危险了,每一次舱外活动都是拿命在赌。至于什么时候看到第一个人形机器人踏上月球,他的判断是:SpaceX或Blue Origin为2028年登月进行不载人着陆演示时,“谁要是没偷渡一台上去,我反而会震惊。”

第三阶段才是那个更乌托邦的画面——穹顶城市。但Isaacman指出,第一步必然一片狼藉,只有积累足够的失败,才能为后续的系统化建设铺平道路。

核动力是去火星的钥匙,但不是最快要的那把

Isaacman给出了一个去火星的时间表:10到15年内,NASA可以送四名宇航员去火星并返回。不是马斯克那种“几百万人殖民”的版本,是“先走一步,活着回来”。

这趟任务的核心是核动力推进。Isaacman把NASA的核动力计划比作核潜艇时代的“鹦鹉螺号”,第一艘核潜艇本质上是把柴油潜艇的船体里塞进核反应堆,远非完美,但它开创了核海军的时代。NASA正在做类似的事:将反应堆与电推进结合,建造第一艘核动力推进航天器。“它不会一开始就让人惊叹,”他说,“但它是正确方向的第一步。”

为什么核动力这么重要?Isaacman的逻辑很清晰:用化学推进去火星,需要大量在火星上制造燃料的“奇迹”——在另一个星球上建燃料工厂、加注火箭、飞回来,每一环都极其困难。核动力可以大幅减少对火星原位资源制造的依赖,让首次任务变得可行。“我不是说这是最快的,”他说,“但这是不需要那么多奇迹的路径。”

谁在为这一切买单

Isaacman在访谈中反复强调一点:NASA的25亿美元年度预算是有限的,但商业航天正在改变整个等式。

他以SpaceX举例。SpaceX如果现在把全部资金和精力集中到火星上,时间表会很不一样。但他们选择先去月球,去追逐轨道数据中心等巨大的商业市场。这对NASA来说是好事——商业公司越赚钱,就能在NASA的旗舰任务上投入更多,形成正循环。

“在1960年代,只有4.5%的联邦预算投入NASA,但只有30%的公众支持登月,”他说,“现在只有0.4%的预算,但支持率是69%。”这个数字的反差说明了一个事实:当私人资本开始分担成本时,纳税人的容忍度反而更高了。

Isaacman在访谈末尾说的那句话,可能是整场对话的注脚:“我不想让我的孙子孙女为这些任务感到兴奋。我想为它感到兴奋。”

这句话背后是一整套哲学:不画大饼、不做“梦幻设计”,只做可以落地的事。先重返月球,再建基地,再上火星,每一步都是一个可以被执行的项目,而不是一个永远在PPT上的愿景。

NASA历史上最成功的那些年,靠的是“聚焦一两件极其困难的事情”。现在,Isaacman正在把NASA带回那个状态。而中国人也正在用同一套剧本,在另一个赛道上全力冲刺。这场竞争的结果如何,取决于谁更能坚持——不分心、不取悦所有人、只做那件最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