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种论调在评论圈里很流行,大意是:
人工智能(AI)已经让一些工作消失,未来会继续消灭工作岗位,直到全人类失业。现在它已经能几秒钟写出逻辑严密、文笔优美的评论文章,远超大多数人的能力。由于政府学校培养出一批批“文盲”,人们将越来越依赖AI来替自己表达思想。再加上AI的搜索功能依赖有缺陷的数据库,会在医学、政府、经济理论等领域把错误信息喂给用户,最终让人们变成容易被操控的羔羊,轻而易举接受全面国家主义(statism),比如社会主义。
为什么是社会主义?因为社会主义者承诺会照顾“被压迫者”,而当AI彻底成熟时,所有活下来的人都会变成“被压迫者”。掌握在社会主义政府手里的AI会负责养活他们、给他们住房,当然会“公平”分配。于是,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现在就必须紧急刹车,趁还能控制的时候彻底阻止AI发展。
把AI超越人类视为大灾难的观点来头不小。PauseAI网站收集了各领域大佬的警告:
以上专家的智商远超常人,但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每一次颠覆世界的新发明都曾被恐惧过。
柏拉图就曾说文字的发明“会在人的灵魂里植入遗忘。他们会因为依赖书面文字而不再锻炼记忆”。结果呢?手写反而能显著提升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尤其对儿童。早期美国的托马斯·潘恩全凭记忆就能手写出详细的批判文章。
计算器也被说成是懒人的工具,结果它“让学习者把精力集中在解题而非机械运算上”,还增强了学习信心。
互联网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缩短了注意力持续时间,但反例比比皆是:Substack长文、数小时播客、电子书。只要人们从事的是对自己有意义的工作,同时环境能把多巴胺干扰降到最低,专注几个小时完全不是问题。
因此,人类并不是被某种阴暗力量操控的惰性机器人。正如巴斯夏在《论法律》中写的,社会主义的本质就是对武力的非法使用:
当法律和武力只把人限制在正义范围内时,它们只施加了一种纯粹的否定——只要求他不伤害他人……但当法律通过其必要代理人(武力)强加给人们劳动方式、教育内容、宗教信仰时,法律就不再是消极的了;它开始对人产生积极作用,用立法者的意志取代人民的意志,用立法者的主动性取代人民的主动性。
AI或AGI本身并不需要动用武力,但社会主义及其变种必须依靠武力。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早在1920年和1922年就从理论上彻底驳倒了社会主义。他在1920年的著名论文中指出,社会主义致命缺陷在于生产资料缺乏市场定价。连最畅销的社会主义作家罗伯特·海尔布伦纳(Robert Heilbroner)1990年都承认:“当然,米塞斯是对的。苏联长期被一种导致努力方向严重错配的定价方法所困扰。”
经济的唯一目的是生产满足人类需求的商品和服务,而不是“创造就业岗位”。如果AI消灭了我们现在理解的“工作”,就像以往每一次技术革命一样,新的价值创造机会会应运而生。人类欲望是无限的,理论和历史都证明:不受国家干预的自由市场是满足这些欲望的最佳方式。
最近一项民调显示,更多大学生支持社会主义而非资本主义。这一点也不奇怪——大学本身就充满社会主义倾向,还对资本主义进行系统性歪曲。正如米塞斯在《社会主义》一书中说的:“‘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生产’这些词是政治口号,是社会主义者发明出来不是为了增进知识,而是为了讽刺、批评和谴责。”真正让大学生毕业时背着巨额债务、四年学位却几乎没有市场技能的,正是美联储、所得税、战争机器和干预主义大政府这套怪物——这才是对资本主义的严重扭曲。
总之,AI不会把我们带向社会主义;真正把我们往那儿推的,是那些早已被经济学彻底驳倒、却仍靠武力和谎言维持的意识形态。
来自:Mises Wire 作者:George Ford Smi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