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哈佛大学投资管理机构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13F季度报告。
截至2026年6月30日,哈佛持有SpaceX约1293.51万股,市值约22.1亿美元。在其43亿美元的美股投资组合中,SpaceX是持仓市值最高的单一标的。哈佛管理公司总资产约570亿美元,这笔持仓约占整体资产的3.9%。
这所常春藤盟校并非孤例。加州大学同期披露持有约10亿美元SpaceX股票。北卡罗来纳大学系统表示,SpaceX约占其捐赠基金的10%。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同样持有该公司股份。
更值得注意的是同一时间窗口内的另一份披露。英伟达向SEC提交的文件显示,截至二季度末,公司持有SpaceX约1.228亿股A类股票,价值约210亿美元,为SpaceX第六大投资者。
三组数据,三类投资者,同一个标的。SpaceX上市后的第一轮13F披露,正在揭示AI时代最耐心的一批资本是如何通过一次IPO完成价值兑现的。
常春藤的太空赌局:13年前的种子,22亿美元的果实
哈佛的SpaceX持仓并非直接买入。据多家媒体报道,这笔持仓源于哈佛通过风险投资基金对SpaceX的早期布局。不少高校捐赠基金早在十余年前就通过风投渠道布局这家公司。
2010年代初的SpaceX远非今天的模样。猎鹰1号刚刚完成首次成功入轨,猎鹰9号还在早期飞行阶段,可重复使用火箭的概念尚未被验证,商业卫星发射市场远未成熟。对于一家大学捐赠基金而言,在当时押注一家私营航天公司,需要的不是对短期回报的计算,而是对技术路径和长期产业格局的判断。
哈佛管理公司并非孤例。加州大学旗下的投资机构同样在十多年前通过风投基金布局了SpaceX。据行业人士透露,加州大学的这笔投资主要归功于与彼得·蒂尔的Founders Fund共同进行的早期布局,后者是SpaceX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北卡罗来纳大学和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也通过类似渠道参与了早期投资。
大学捐赠基金的投资逻辑与普通VC有本质区别。它们的资金没有固定的退出期限,可以忍受长达十年的流动性锁定,追求的是跨越经济周期的复合回报。SpaceX从早期布局到2026年6月IPO,中间经历了超过13年的时间。对于大多数风险投资基金而言,这个时间跨度已经远超其存续周期。但对于大学捐赠基金,这是一次标准的“耐心资本”兑现。
英伟达的210亿美元:一次换股交易的战略纵深
英伟达的SpaceX持仓,路径与大学捐赠基金完全不同。
据多家媒体报道,英伟达对SpaceX的持股并非直接买入,而是源于2026年1月对马斯克旗下人工智能公司xAI的100亿美元投资。2026年2月,SpaceX以换股形式收购xAI,合并后实体估值约1.25万亿美元,英伟达持有的xAI股权由此转换为SpaceX股权。
英伟达的210亿美元持仓是该公司的第二大股权持仓,仅次于英特尔。这笔交易对英伟达的战略意义,远超210亿美元的账面数字。
黄仁勋此前多次强调,英伟达的战略目标不是卖芯片,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AI计算生态。通过投资xAI并最终持有SpaceX的股权,英伟达同时拿到了两个关键入口:一是xAI的Grok模型及其AI研发能力,二是SpaceX的星链卫星网络和轨道算力基础设施布局。
SpaceX不是英伟达的客户,它是英伟达生态的延伸。
更值得关注的是,英伟达的这笔持仓并非意在短期套利。SpaceX上市后股价经历了剧烈波动,从6月IPO后的高点回落至8月14日的约140美元,英伟达的持仓市值已从210亿美元缩水至约172亿美元。单季账面价值减少近40亿美元。在正常的投资逻辑中,这足以触发止损。但英伟达没有。
大学捐赠基金的转向:AI正在成为“新常春藤”的配置主线
哈佛和加州大学的SpaceX持仓,只是大学捐赠基金布局AI产业链的一个缩影。
哈佛管理公司的43亿美元美股组合中,SpaceX以22亿美元遥遥领先,第二名台积电仅3.5亿美元。这种集中度在传统捐赠基金配置中并不常见,但正在AI时代成为趋势。
美国银行在7月的研报中已经指出,大学捐赠基金正在将AI相关资产从“另类投资”类别提升为“核心配置”。原因有三:AI技术周期的长度足够匹配捐赠基金的长期资金属性;AI产业链的资本密集度提供了足够的配置容量;而一级市场的早期进入门槛,恰好是捐赠基金相对于公开市场基金的结构性优势。
SpaceX的IPO为这一策略提供了最直接的验证。哈佛用13年时间等待了一个IPO,而它的回报,是22亿美元。
三份13F文件,三种不同的投资路径,指向同一个标的。
哈佛用13年前的早期风投布局换来了22亿美元。加州大学用同样的方式换来了10亿美元。英伟达用一次换股交易换来了210亿美元的SpaceX仓位。
这三组数字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不是在SpaceX上市之后买入的。它们都在SpaceX还是一家私营公司、火箭还在爆炸、盈利还很遥远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牌桌上。哈佛和加州大学等了十三年,英伟达等了一年(从xAI投资到SpaceX换股)。
SpaceX的IPO,让这三类最耐心的资本同时在2026年夏天完成了价值兑现。而它们所代表的,是一个正在形成的共识:在AI时代,最好的回报不在公开市场的每日波动里,而在那些需要以十年为单位等待的早期布局中。
大学捐赠基金用13年时间等待了一个IPO,换来22亿美元。英伟达用一次换股交易拿到了AI产业链最稀缺的入口。他们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在一个大多数人还在算季度回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十年之后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