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两大工业强国同步亮起经济红灯,德国、日本相继爆发多年未见的大规模企业破产潮,实体经济衰退迹象全面蔓延。
德国哈勒经济研究所(IWH)发布的最新行业报告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德国企业破产数量大幅攀升,单季共有4996家企业申请破产,环比上一季度增长9%,创下2005年以来二十余年同期最高纪录。
本轮破产浪潮并非单一行业的局部问题,而是覆盖建筑、地产、商贸、酒店、服务等几乎所有核心领域,大面积企业倒闭直接危及约4.55万个就业岗位,对德国本土就业市场形成巨大冲击。
单月数据更能凸显危机烈度,仅6月德国新增破产企业1702家,同比大幅增长20%,相较于疫情爆发前的历史均值高出80%,足以见得当前实体经济困境已经远超疫情冲击阶段。
IWH 破产研究主管斯特芬·穆勒直言,德国企业倒闭率正处于异常偏高的危险区间,整体经济形势严峻复杂,多行业、多区域同步承压的局面,让破产带来的负面冲击层层传导、持续放大,机构同时预警,今年第三季度德国企业破产数量仍将维持高位,同比继续保持增长,实体经济暂无回暖迹象。
作为欧盟体量最大的经济体,德国近年来持续深陷经济疲软泥潭,核心症结源于能源结构的颠覆性冲击。自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德国彻底告别长期依赖的俄罗斯低价油气资源,工业生产能源成本大幅抬升,高耗能制造业竞争力持续下滑。
近期美伊地缘冲突再度激化,国际原油价格大幅飙升,进一步加重德国工业运营负担,让本就脆弱的实体经济雪上加霜。
经济数据的持续走弱早已印证行业困境,德国经济在2023年、2024年连续两年出现年度萎缩,是二十多年来首次出现连续经济衰退,即便进入2026年,全年经济增速预计也仅为0.5%,复苏力度近乎停滞。
对应企业经营状况,近三年破产数量呈爆发式增长,2023年与2024年企业破产同比增幅均突破22%,行业出清速度持续加快。
其中制造业承压最为严重,作为德国经济支柱的汽车行业深陷调整危机,近期大众汽车工人发起大规模抗议,抵制企业新一轮重组计划,该方案预计将关闭德国本土多家工厂,最多或将裁减十万个工作岗位,老牌工业巨头的收缩,成为德国实体经济衰退最直观的缩影。
与德国遥相呼应,亚洲工业核心日本同样陷入严重的企业破产危机,行业颓势创下十二年新高。
日本东京商工调查公司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日本负债超千万日元、资不抵债破产的企业数量达到5346家,同比增长7.1%,时隔十二年再度突破五千家大关,实体经济下行压力全面凸显。
从月度走势来看,6月日本单月破产企业达1021家,同比飙升20.4%,下行节奏与德国高度同步,显现出全球性实体经济疲软的共性特征。
本轮日本破产潮呈现鲜明的结构性特征,小微主体成为重灾区,上半年破产企业中九成是员工不足十人的小型企业,负债低于一亿日元的企业占比接近八成,抗风险能力薄弱的中小微企业率先批量出清,成为经济下行的主要承受者。
深究日本企业破产的核心诱因,成本通胀、人力短缺、外部地缘风险三重压力形成致命冲击。数据显示,上半年因物价持续上涨、成本倒挂破产的日本企业达439家,同比激增27.6%;因劳动力严重短缺、无法维持正常经营倒闭的企业237家,增幅高达37.7%,劳动力缺口已经成为拖累日本企业生存的核心新增风险。
分行业来看,服务业破产案例最多,累计1819起,同比增长7.2%,建筑业以1026起破产案例紧随其后,两大民生、基础行业的集中倒闭,折射出内需不足、经营成本高企的行业困境。
市场机构明确指出,日本企业的成本转嫁能力已经触及极限,无法再通过涨价对冲原材料、能源、人力成本的上涨,利润空间被彻底压缩,大量中小企业陷入营收倒挂、无力经营的绝境。
外部宏观风险进一步放大了日本实体经济的危机,中东地缘冲突持续升级推高全球能源价格,直接冲击高度依赖资源进口的日本市场,大幅挤压中小企业现金流。同时日元持续贬值,进一步加剧输入性通胀,让原材料进口成本居高不下,持续加重企业经营负担。
除此之外,长期人口老龄化、劳动力持续短缺的结构性难题,始终制约着日本企业的产能释放与经营扩张,多重利空叠加之下,日本实体经济压力持续累积。
行业机构预警,当前破产潮尚未抵达峰值,随着下半年经营压力持续发酵,今年秋季日本或将迎来新一轮企业破产高峰,中小微企业的生存危机将进一步加剧。
德日两大全球工业强国同步爆发破产潮,绝非偶然,而是当前全球实体经济结构性困境的集中缩影。两国均面临能源体系重构、通胀高企、内需疲软的共性难题,地缘冲突持续扰动全球能源供应链,彻底终结了此前廉价能源的时代,高度依赖工业制造的德日首当其冲。
与此同时,两大经济体各自的结构性短板进一步放大危机,德国依托的传统高端制造、汽车产业面临转型阵痛与外部竞争冲击,大型企业开启收缩重组;日本深陷长期少子化、老龄化困境,劳动力短缺问题无解,持续制约实体经济活力。
从整体市场格局来看,企业成本转嫁能力全线弱化,终端消费需求低迷,叠加政策调整、外部风险冲击,全球实体经济告别温和复苏周期,进入被动出清、风险集中暴露的新阶段。
从德国到日本,这场蔓延全球的破产潮绝非短期的周期性波动,而是旧有经济模式在多重危机下的集中溃败。当廉价能源的红利消退,当全球化分工带来的成本优势被地缘政治和供应链重组抹平,那些缺乏定价权、抗风险能力弱的实体企业,正沦为时代转型的代价。